发布日期:2025-12-16 20:27 点击次数:169
结婚前一个月,男朋友把他的房卖了。
还说:“房子现在不保值了,钱在手上才是真的。
反正我们也是一家人了,你那里不是还有一套嘛,够住了。”
后来,我告诉他,我的房也卖了。
他却质问我:“这么大的事,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你把房卖了,以后我们结婚住哪儿?”
男朋友发来消息:“宝贝,我把房卖了。”
我皱了皱眉,有些不解,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,而且在此之前,卖房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征兆。
于是我询问:“为什么?”
男友发来大段解释,总结下来就是,
“房子现在不保值,而且还在不断贬值,但钱可以用来投资,钱生钱。”
“再说了,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,一个城市,两套房子,多浪费啊。”
看到他的话,我顿了顿,多问了一句:“你房子卖了,结婚后我们住哪里呢?”
男友发了个咧嘴笑的表情:“宝贝,你不是还有一套嘛,我们结婚后住你那儿就行啦。”
我感觉有点不舒服,关了对话框,静静思索。
我和男友是朋友介绍认识的,恋爱前就交了底。
在这座城市,我们彼此各有全款车房,父母都在外省,未来我们都会在这个城市发展。
本想着各方面都相当,是最适合的对象,恋爱一年来感情也稳定,
于是顺利地订婚,并且即将在一个月后结婚。
没想到男友在结婚前一个月,既没有跟我沟通也没有任何征兆,就私自卖掉了自己的房子。
我觉得应该体谅他的决定,毕竟那是他的资产,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舒服,难以真正接受。
于是我联系了一个以前不太熟悉的律师朋友。
朋友第一句话问我:“你确定他真的拥有那套房吗?”
我坚定地回答:“我见过他的房产证。”
朋友接着说:“那你见过他产权证上盖着章,而且写着他名字的那种,肯定是真的了。”
我刚准备点头,心里却忽然一紧,事实是我根本没真正见过他的产权证。
男朋友曾发给我看过他的产权证照片,可那只是封面的,没有揭示里面任何内容。
见我沉默不语,朋友又问:“他平时做投资怎样?”
我眉头微皱:“没听他说过他有玩过投资。”
朋友接着问:“平常有没有赌钱?或者欠债什么的?”
我摇头表示否认,“这些我都没听过。”
朋友顿了顿,终于吐出一句,
“你没听过?没确定?你们快结婚了,怎么对他情况一无所知?”
我抿了抿嘴,因不愿谈钱财,除了最开始的见面互相介绍外,之后便没再提这些事情。
见我无法回答,朋友叹了口气,说道:“别的暂且不说,你们结婚他却主动提出去你家住,确实挺罕见的。”
最后叮嘱一句:“我们平时也见多识广,不是胡乱猜测,情况复杂难说,你最好自己留心观察。”
我觉得朋友说得有道理,毕竟我也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做。
于是我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,在知乎上熬了一整晚,终于忍不住,决定试着探探他的底细。
我故意冷静了两天,然后给男友发消息,
“亲爱的,我仔细想了想,确实你说得对,现在的房子保值不大靠谱。”
男朋友马上回复:“没错没错,宝贝你真懂我。”
我又发:“这两天你都没回我,我还以为你生气了。”
接着发送了一个飞吻表情,“巧巧,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老婆,都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下,再次发信息说:“不过,结婚的话,我们可能得开始租房住了。”
男友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符号,然后回复,
“租房没问题,你那套两室的确有点小,将来有孩子也不方便。”
“巧巧,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的那套房子出租,然后拿租金来抵消房租?”
我发现,一旦抽离了情绪,人就会异常清醒,对于利益的增减也格外敏锐。
以前我总认为自己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,
从不被感情左右,花自己的钱,享受自己的生活,送礼物时还坚持得回礼物价值至少相当。
可就在这一刻,我却觉得,自己真是太傻了。
居然连‘用租金抵房租’这种话,他是怎么能说出口的我都不知道。
婚姻,我已经没想继续了,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还不知道的。
于是我调整心态,用轻松的语气回复了信息。
“没啦,你不是说现在房子贬值厉害吗,这两天我也研究了房市,很认同你的看法,所以我已经卖了房!”
话一发出去,男友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。
刚一接通,他语气急促,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。
“林巧,你把房子卖了?”
“嗯,是的。”我压抑着情绪,声音平静。
“这么重大的事,怎么没先和我商量?”
男友爆发了,话语间满是责备。
“而且你把房卖了,房子没了,房租也没了,我们以后结婚住哪里?”
电话那边传来几声急促的深呼吸,他才勉强压住情绪继续说:“别闹了,我们马上结婚,赶紧把交易撤销。”
说实话,听到这些话,我忍不住笑出气。
我猜他这么做可能是想通过某些手段算计我。
或者好心一点想,他是真的认为房子不保值,想把钱抓在手里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他竟能把这般无耻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我故作糊涂,没有正面回应,只是疑惑地用他的理由回击,
“怎么了?手头有现金,咱们租房不就成了吗?”
“说不定,我们让钱生钱,还能赚得更多呢。”
男友带着一丝急躁的声音响起来,“你真的懂投资吗?”
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,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然后再开口说道,
“宝贝,我是想说,我们俩都在这里奋斗,今后也要在这里安家落户,总得准备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吧。”
话音渐渐温柔下来,“再说了,孩子将来上学,也是得用房子来挂牌落户的嘛。”
“你现在拥有的是市中心的房子,又是优质学区房,亲爱的,咱们非得好好保留它。”
“宝贝,这两天你手续还没弄妥,交易还没办成呢,要不然就得暂停了。”
男友的话听着似乎挺合理,市区地段,优质学区,这确实是难得的好房子。
只是,他好像忽略了,他自己的房子就在我家附近的另一个小区,市区的便利和学位优势,我全部都享有,毫无差别。
更何况因为学区划分的原因,他那个小区的学区更好,孩子能够上的学校名气更响亮。
他的话,明显有些前后矛盾。
我忽然感觉有些疲乏。
随便回了几句,男友在挂电话前又叮嘱道,“亲爱的,得上点心,快快把事儿处理好。”
怀着想弄清楚真相的心情,我特意去找当初给我们牵线的朋友吃饭。
席间好友提起,“林巧,恭喜你和袁绍,马上就要步入婚姻了啊。”
我微微停顿,笑脸盈盈地说:“是啊,真巧,你当初还帮我们介绍认识,结果我们也真的准备结婚了。”
好友听了后,神秘又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,眼神里带着一股“我有内幕消息,你快问问看”的暗示。
见我依然只是安静陪他吃饭,没有追问,他终于忍不住得意地透露,
“告诉你个事儿,袁绍那家伙啊,其实早已心里暗恋你,追着求我给介绍的呢。”
我心头猛然一跳,稳住急促的心跳,挑了挑眉,带着勉强配合的微笑答道:“是吗。”
见我这表情,好友放下筷子,定睛盯着我说道:“嘿,林巧,你别当真啊。”
“其实吧,我原本答应了袁绍不跟你说这件事的。”
“不过,说实话,我觉得那家伙太闷了,完全不会表达感情,明明早就喜欢你得不得了,却偏偏要在你面前装得礼貌而疏离。”
这时,我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好奇,抿了口水,轻声问道,“哦?真的吗?”
好友猛地拍了拍桌子,激动起来: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“当时啊,他在我朋友圈里看到你的照片,死活缠着我,偷偷去翻看了你的朋友圈。”
“我当时也以为那小子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。”
“嘿!”
“你猜怎么着?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笑着盯着他,他也没有等我回答,直接接着说。
“没想到又过了整整三个月,他悄悄地买了房子和车子,然后跑来求我帮忙,想让我把你们介绍认识。”
“我当时特别惊讶,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了。”
“我记得他说得很清楚,当时他说,林巧这样的优秀女孩,我如果不努力点儿,怕是连碰面机会都没有。”
说完,好友大笑起来,接着说:
“所以说,这家伙真是个默默做事的人,他对你的感情,绝对是真心实意的!”
所以,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,其实早有打算。
我脸上露出开心又有些惊讶的笑容,说道,
“真没想到,袁绍平时那副模样,我还以为他是觉得年纪和各方面条件都合适,才跟我在一起的。”
听见我的话,好友却不同意,
“林巧啊,你可别这么误会袁绍。”
“我就说那家伙,做了这么多事却一句话也不说,别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努力。”
“我看啊,我今天说出来才算对,不然你还不知道会误会他多久呢。”
说罢,好友又一次送上了长长久久、幸福美满的祝福。
我带着笑容与他举杯,努力收敛住心中的波澜,悄悄将杯中饮料倒出一部分,默默念道,“倒掉这杯碰杯的酒,让祝福随风而去。”
接着,我去了男友所在小区的房子。
那个楼盘实属普通小区,因房源数量有限,其他配套设施如绿化和休闲娱乐场地显得相当简陋。
事实上,我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由于自己有房,早已习惯单身生活,且父母一再提醒婚前要保持适当距离,因此我并不常来他家。
偶尔去他家坐坐,也不会在楼下闲逛,毕竟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好逛的。
反而男友倒是经常来我家找我,动辄待上一整天,到了快休息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抬头望了望8栋906,不知不觉间,我已乘电梯来到袁绍的住所门前。
摇了摇头,拂去迷乱,我正准备乘电梯下楼时,房门“咔嚓”一下被打开了。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,穿着家居服,穿着拖鞋,提着垃圾袋走了出来。
看到我,她热情地打招呼:“你好,你是旁边的邻居吗?”
我想我的脸色肯定不太好看,因为从袁绍家里走出的这女孩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,谁被戴了绿帽还能轻松笑得出来呢。
可我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答非所问地说:“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姑娘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尴尬,依旧热情回道:“是啊,我刚搬过来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刚搬来?哦,男友说他的房子已经卖掉了,没想到交易进展得这么快。
我轻轻吐出一口气,和女孩敷衍了几句,便匆匆走开了电梯。
小区公告栏上张贴着各种房屋出售信息。
以前我对这些无用的广告从不留意,根本没多看一眼。
而如今,我在这琳琅满目的贴纸和照片里细心查找,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。
终于,我发现那条房屋出售信息里附带的照片,竟然是男友家的房子。
不过,广告里的联系人叫赵先生,电话号码也与男友的完全不同。
握着手机许久,最终我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喂,你好。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“你好,赵先生,我看到您在锦绣小区有套房子出售,房间看上去挺不错的,可以过去看看房子吗?”
对方略显歉意地说:“抱歉,这房子刚卖出去没几天,你是看了那个小广告吧?我还来不及把广告撕掉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寒暄两句之后,我又问:“对了,我刚刚好像听到小区有人说8栋906也要卖房子,不过没看到具体消息,您作为业主有没有听说过相关联系方式什么的?”
男人笑了两声,“那就是我家的房子。”
“哦,抱歉,打扰您了。”
说完,我便挂断了电话。
回家的路上,我一边走一边努力理清脑中的混乱思绪。
这两天,我并没有怎么联系男友。
平时我们也不是特别频繁通讯,每天说几句闲话,彼此都理解对方忙碌,没有太多激情澎湃的情绪,所以现在这样也没显得异常。
没想到刚一回到家坐下,男友就主动发来信息。
“宝贝,怎么样,事情处理好了吗?”
盯着这条消息,我的脑海一片混乱,不由得忍不住去回忆过去。
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关心过?
细细想想,似乎从来没有。
我们的感情一直很顺畅,但更多维持在平淡中。
我们彼此佛系相待,交往时都很注意分寸。
对于对方的事,我们偶尔会提供一些建议,但从未试图干涉对方的决定。
他卖房子没告诉我,我虽然觉得不舒服,可也没理由对他发脾气。
但现在,他已经越界了。
连让我保持情绪稳定的那份力量都没有了,这段感情真的没有继续的必要了。
我理了理心情,回了一句:“不行了,还是得卖掉。”
“?为什么啊?”
我慢条斯理地拎起一瓶酸奶,边喝边思考着答道。
“之前签了合同,我对那些条款不熟,违约赔偿金额太高,根本不划算。”
“赔多少?”男友迅速回消息,显然在等我的回复。
我略微考虑后回道:“十万。”
“?????这么多?”
“那时候我想着反正打算卖了,所以没太关注违约金。”
男友回复说:“能不执行吗?不行我们就打官司。”
“打官司赢面小,而且律师费也不便宜,赔偿一般按合同约定金额来。”
“我去打听打听。”他说完消息后便沉默了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,觉得挺累的,头脑却格外清醒,近期发生的事不停在脑海翻腾。
午夜十二点,男友打来电话。
我看了眼时间,关了手机声音,没有接听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电话陆续打进来,仿佛不接电话就不停。
正迷迷糊糊的我彻底清醒了。
我接通电话,男友的声音传来,
“巧巧,我帮你问了一下,因为合同规定了赔偿金额,赢官司可能性不大,律师费也得上万,确实不划算。”
“嗯。”我低声回应。
“不过,我有朋友带我做投资,要不要一起试试?”男友又提了这个建议。
“不用了,我不会,也不想碰,现在已经12点了,我困了,要休息了。”
“哦哦哦,好,那你先睡。”
挂了电话,我却辗转难眠。
两天后清晨,男友又打电话。
“宝贝,昨天我爸妈知道我卖了房子,骂了我一顿。”
“他们说我一点都不懂轻重,甚至骂我结婚了还没自己的家,挺没道理的。”
我想了整整一夜,终于明白他们说的没错,既然我们迟早要结婚,
未来很可能就在这儿定居,
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,就像是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。
我静静地听着,只轻声应了两句,表示我还在关注,但没有多说什么。
男友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,他说,“所以,我决定再买套房子,你怎么看?”
我微微挑眉,态度却显得敷衍,“挺不错的。”
听我这么说,男友兴奋道,“真的?你也觉得好,那我们今天就去看房吧!”
倒是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……”
他接着说,“我查了下《民法典》,为了让你更放心,买房子我们各出一半怎么样?”
他说:“这样一来,房子的产权各占一半,万一以后出了什么状况,你也不会吃亏。”
我没有马上回应,他又迫切地问:“宝贝,你怎么看?”
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,事实上我并不开心。
终于我开口说,“我们还是分手吧。”
男友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刺耳,显得难以置信,“分手?”
话未等我说完,他就怒气冲冲地质问,“林巧,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这话让我忍不住气笑了出来。
我至今搞不懂,为什么我提出分手,
他首先怀疑的不是我们的关系出了问题,或者他自身的过错,而是怀疑我做了什么背叛的事。
我冷哼一声,决定直截了当地坦白。
“袁绍,我去过锦绣小区8栋906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喘息。
我继续说,“那套房已经卖掉了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松了口气的长呼,然后笑着答道,“我不是早告诉你卖了么?”
“你还真亲自去确认了?”
接着他有些责备地说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?”
我疑神疑鬼?
其实是因为我以前了解得太少,才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
如果在决定开始这段感情前,我们能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摆开了,仔仔细细地谈清楚,哪会有今天这种局面。
人在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,真的会有所改变。
曾几何时,我信奉成年人的智慧——看破不说破,和气收场。
而如今,我却选择了直截了当地揭开真相。
无视对方试图转移焦点的话语,我继续说道:“巧合的是,我还碰见了新房主和前房主。”
对方声音忽然消失,我不理会,继续开口:“那房子根本不属于你。”
片刻之后,对方愤怒的声音终于传来:“林巧,你竟然查我?”
“是的,那房子确实不属于我的名下。”
“但你以为我买不起房吗?”
“而且我对你这么好,以为你不同于其他女人,没想到你们一个样,都是看重金钱的!”
男友失控的情绪反倒让我没有感到难受,反而隐隐觉得一丝奇怪的释然。
我轻轻点头,面对电话那端看不见的他,又说道:“嗯,我就是物质,你不物质,所以我们不合适。”
话音落下,他哽咽许久,终于开口了:
“林巧,别开这种玩笑,我们才剩下半个月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家里亲戚报名都通知好了,你现在说分手,老人家的脸往哪放?”
说着,语气逐渐坚决,他轻笑一声,
“而且,你今年已经30岁了,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?还能遇见什么好人家?”
“林巧,别闹了,别把事情闹得大家都尴尬。”
“更何况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我吗?”
“难道不是因为家里催婚,你急需结婚,我偏偏出现了吗?”
“况且,我让你在家人面前挣足了面子,你还有什么不满?”
见我沉默,他以为我已被说服,换了个温柔的语气来安慰我。
“亲爱的,别再说了,房子的事,我们又不是买不起,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,我们俩合资买一套,这件事不就解决了吗。”
我没有再跟他辩驳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男友的话让我感到刺痛反感,却也唤醒了我的回忆。
大学毕业才一年,那时妈妈就劝我别恋爱,毕业后要先拼事业两年,后来她开始不动声色地问我,有没有异性追求。
时间飞逝,到了二十五六岁,我依旧单身,妈妈急了,开始敦促我多为自己的大事着想。
转眼间已是28岁,妈妈更变换着花样催促我结婚,不停地替我安排相亲。
我总以为结婚了,生活会变得更好些,所以29岁那年,我遇见了袁绍,开始了恋情。
我心中有些烦恼,和袁绍分手,意味着我对婚姻的期望又将破灭。
而且,结婚的消息已经传开,我倒无所谓,可父母却因此陷入了困境。
我向公司请了两天假,决定回家一趟。
“巧儿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之前不是说结婚前两天才回来的吗?”
回到家时,父母正在做晚饭,看到我两人都很惊讶,不过脸上的喜悦是掩饰不住的。
看着他们,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他们实情。
幸好他们也没有等我说话,妈妈笑容满面地说:
“吃过饭了吗?肯定还没吃吧?我多做点,让你爸给你炒几个你喜欢的菜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我点头回应,把东西放下,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忙碌,二人合作默契,每个动作都流露出熟悉与亲密。
我忍不住想,走到最后,所有人是否都会变成亲密又熟悉的伙伴?
恍惚间,我没注意到父母之间交换的目光。
晚饭时,父母不停地给我夹菜,担心我在外面瘦了,催促我要多吃些。
饭后,妈妈把爸爸赶去洗碗,拉着我坐在沙发上。
厨房里忽然传来细微的流水声,凭着这听感,我立刻知道我爸在偷听,
他平时为了节约用水,都是一盆一盆接着倒,从不会让水开着直流。
我妈主动问起,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你和袁绍吵架了?”
我抿紧嘴唇,带着无奈的语气说,“我和他分手了。”
我妈握着我的手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袁绍有没有做出什么让你失望的事?”
“根本就没有房子,他所谓的房子完全是假象。
并且,他前阵子还说把房子卖了,结果是我自己去看了才发现的。”
我垂着头,尽量简要地叙述着,默默等待他们的责备。
我妈沉思片刻,“虽然我们并不是非得找个有房的人,但他欺骗你,这本身就是他的错。”
“毕竟相处一年了,他都不敢主动告诉你这事情,反而让你自己去发现,这分明就是骗婚行为啊!”
“天哪,这要是没被你发现,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心机深重!”
“而且为什么要假装有房子?营造这样的假象又是为了什么?”
我妈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从语气中能感受到她的震惊。
听着我妈的话,我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许多。
“什么!那个混蛋竟然是个骗子?”爸爸没关厨房水,径直冲了出来。
“分!分得彻底!”
爸爸的话让我的心立刻沉下去,眼泪也不自觉地滑了下来。
“别哭别哭。”两人忙递上纸巾。
一边递,一边骂,“这算什么人啊,能发现得这么及时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”
“可……”
我抬起被擦得通红的脸,“要是亲戚朋友都被通知去喝喜酒怎么办?”
我妈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,“哎,这时候还想什么喜酒啊,先别送红包了,少花点钱别人才不至于心痛,他们肯定暗自偷笑着呢。”
“没错,没错。”我爸也连声答应。
我听到他们这么说,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。
爸妈对视了一眼,悄悄松了口气,神色轻松许多。
片刻后,我妈才缓缓开了口:“巧儿啊,其实你们分开也许是件好事,这一年看下来,你哪里还感受得到恋爱的甜蜜与欢愉?”
她叹了一口气,语调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我时常跟你爸说,是不是我对你要求太严,才让你将就随便找了个伴侣?”
“本想和你好好谈谈,但又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开口。”
“看到你对婚姻那种随遇而安的态度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”
“巧儿,分开了没关系,等遇见真正喜欢的人,再去谈感情。”
“我和你爸虽然盼你早日安定,结婚生子,但比起这些,更不愿你活得不快乐,毕竟将来要是离婚,孩子也会受苦。”
我妈把我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,继续道,
“咱们心里最希望的,是你能找到那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,日子不用多么轰轰烈烈,只求温柔平淡地携手相伴到永远。”
“嗯嗯。”我爸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赞同。
我扑进妈妈怀里,忍不住泪水涟涟。
成年人的情绪像风一般,来得迅速去得也快。
哭没多久,我就觉得自己那么大个人了,在父母面前哭着挺丢脸。
犹豫了片刻,我抬头时看到爸抬着双臂,眼睛眨巴眨巴的,好像有点迷糊。
我疑惑地问,“爸,你这是干什么?”
他这才回过神,眼神有些游移,正想答话时,忽然跳了起来,“哎呀!我的水!水费呢!”
说完,赶忙跑进了厨房。
“哎呀呀!水费浪费了浪费了,真是大钱啊!都能给宝宝买只烤鸡了!”
在家里休息了一夜,再吃了顿午饭,就准备赶车回去工作地方了。
我妈拉着我的手,叮嘱道,“巧儿,你只要专心工作,亲戚朋友我们会帮你通知的。”
“不过,你一个人在外面,务必多加小心。”
“袁绍这个人,我们平时其实并不熟悉,加上他连房子这事都能骗你,谁能保证他性格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他又知道你的住址,你一个人在外面,可得提高警惕啊!”
听着妈妈的话,我心里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。
通过这几天的相处,我渐渐发现袁绍根本不是我原本以为的那个彬彬有礼的样子。
更何况,他还有我家的门锁密码,一旦出了什么事儿,我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应付。
于是我立即联系中介,把房子挂出去出租。
幸好,这套房子是我之前小有积蓄买下的。
这些年,手头攒了些钱,卖掉现在的房后,正好能凑钱买一套更心仪的楼盘。
然后,我拎着行李直奔酒店。
第二天,袁绍就在公司门口拦住了我。
“林巧,你昨晚去哪儿了?我在你家里等了一整夜,你居然没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震耳欲聋,路人纷纷驻足,似乎都在捕捉这段八卦。
我眉头紧锁,“关你什么事?你凭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闯进我家?”
“哼,关我什么事?你说关我什么事?我是你丈夫!”
我举手打断,“停一下,我们没结婚也没领证,你算哪门子丈夫?”
“况且,我们都已经分手了,我们之间最多就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。”
“分手?”
袁绍轻蔑地挑了挑眉,嘲弄地笑了:“难道我同意了吗?我没同意,就算没分手。”
我直视袁绍的眼睛,那张无赖的脸彻底暴露无遗,我对这个人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我平静开口,“分手是通知,不是征求意见。
不管你同不同意,我通知你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可能是因为我没被激怒,他再次开口时满是怒气。
“所以你就这么现实吗?我不过提议买房子,我们各付一半,你就要和我分手?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忌半个月后的婚礼吗?”
他真会说话,这会儿还不忘推脱责任,刻意塑造自己受害者的形象。
我带着一丝笑意,声音响亮地说道:“锁定目标,没有房的人就伪装成有房,害怕被拆穿还撒谎说房子卖了,最后告诉我结婚没房就是没有家,硬要我和你一起五五开买套新房。”
“袁绍,你难道把人都当成傻瓜了吗?”
“还是你以为女人都重感情,结了婚什么都好商量?”
“抑或说,只要房主不同意卖房,其实你可以租上一辈子,演一辈子,不过也是没差?”
“我……”袁绍的眸子微微闪烁,“我不是太喜欢你了吗,要不是房子那个条件,你这么挑剔,怎么可能看上我?”
他越说越起劲,连声强调:“再说了,我们完全可以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现在我们可买得起房了,你还有什么资格挑剔!”
看到大家都竖着耳朵偷偷听,我再次开口:“我从没说过我要找有房的人啊?”
“而且,你自己也明白,除了那个假的有房标签,你根本没有别的吸引力。”
“谈恋爱而已,还要伪装身份,你不觉得累吗?”
袁绍脸色忽明忽暗,我一度以为他要发火,却见他转身离开了。
中介很快通知我,有人看中我的房子,需要上门实地查看,没问题就定下来。
约定好时间后,我和中介带着一对小情侣一起去了我家。
门一开,浓烈的烟味夹杂着刺鼻的臭气扑面而来,
沙发和茶几上,以及客厅的地板上,堆满了许多外卖盒、烟头和空酒瓶。
一对年轻情侣进门时脚步顿住了。
我赶紧道了声歉,同时解释道:“真的很抱歉,这套房子之所以出售,是因为我的前任一直在骚扰我,近几天我根本不敢回家,没想到他竟然把家里弄成这样。”
“不过你们放心,门锁是可以换的,只是我一直不敢一个人来换锁。”
“你们可以再看看其他地方,除了这里稍微凌乱点,其他的设施设备都是正常的。”
听我这话,两人相视一眼,女孩开口说:“姐姐,您放心,这点乱象不会让我们退缩的。”
两人四处查看,试了试水电设备,仔细检查家具,随后点头认可。
“姐姐,我们觉得整体还不错,就是看您能不能优惠一点呢?”
我想了想,房子放着我自己都不敢住,防患未然比较好。
见买房小情侣态度很诚恳,我微笑说:“少两万吧,更多的我实在没法再便宜了。”
听我这么一说,两人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喜悦:“那真是太感谢姐姐了,您看什么时候能签合同?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我也开心地笑了。
合同办理得很快,毕竟房子位置和价格都合适,他们怕我反悔,签约流程非常积极主动。
没多久,房款全数进了我的账户,这个凝聚着我辛勤劳动买来的房产,正式成为了过去。
尽管袁绍的骚扰断断续续,却从未间断。
我手机黑名单里全是他发来的电话和短信。
这些信息时而显得极端恶劣,时而又在反复忏悔,有时还称自己尝试过努力,现在想要放手。
直到有一天,那对买房的小情侣告诉我,他们搬家当晚,门外传来猛烈的“砰砰砰”敲门声。
他们隔着门大声喊话,才知道那人竟是我的前任。
他们告诉他房子已经被他们买下了,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物业,但要是再敢来骚扰他们,就会报警,之后人也离开了。
我简单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果然第二天,我又在公司门口遇到了袁绍。
他依然穿戴得光鲜亮丽,挡在我面前,脸上带着温柔的神情。
“亲爱的,我去买套房子就好了,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后退一步,摇头拒绝:“不行。”
他急匆匆地上前一步,“宝贝,我们的问题不就是那个房子吗?我去买一套就解决了,咱们别再纠结了,好不好?”
看着他一步步逼近,我再退开,直盯着他的眼睛说:“袁绍,你那么聪明,明白问题根本不在房子,而是在欺骗。”
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变化,袁绍又说道:“虽然我之前的做法不对,但我是爱你的啊,不然我也不会把自己放到这么低的地步。”
“林巧,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我爸妈对你都很满意的。”
“谈恋爱跟结婚不是一样的事情,车子、房子都是靠时间慢慢积攒的,
再说以后遇到的人,还不一定比我好呢?”
我晃了晃手机,再后退一步,保持安全距离。
“你要再骚扰我,我就报警。
毕竟跟谁结婚,迟早都会结,如果对方有案底,那又会怎么样?”
“你这个!”袁绍见我毫不动摇,又一次离开了。
再次遇到袁绍,是在那个曾经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喊大家吃饭的包间里。
我刚走进包厢,就看到他们坐在那里聊天,见到我,两人自然地招呼,“来了啊,快坐。”
我直接转身就要走,打算回头给朋友打电话解释,但两人却紧跟着出来拦住我。
朋友拉住我说:“哎,林巧,你这是怎么了嘛,我都听袁绍说了,都是些小事情,谈谈就没事了。”
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朋友一眼,无法相信这是了解全部真相后朋友会说的话。
“小事情?”我冷笑,“从头到尾都是谎言,这还能算小事?”
朋友瞥了袁绍一眼,然后叹了口气说:
“我也骂过他了,但他已经买了房,算是补偿了,考虑到他这么舍不得你,你就再考虑看看吧。”
我抬头看向他,又望了望袁绍,当着餐厅里其他客人和服务员的面,我开口说道,
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也有自己的房子,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关心的只是房产而已吗?”
共友正想要回应,我抢先说道,
“何况,最初到底是袁绍怎么发现我的,又怎么会翻看我的朋友圈呢?”
“难道不是你把我,和我们这些女生,当成可以向他们炫耀的资源吗?”
见共友的眼神闪烁不定,我心头一凉,
“你把我暴露在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面前,我本来根本没打算怎样。”
“可你现在说的这些劝慰的话,难道忘了自己不仅是袁绍的朋友,也是我林巧的朋友吗?”
“我不会要求你理解我的感受,只求你别再插手,别帮他对付我,这样一点点的小小请求,难道对你来说很难做到吗?”
“还有你。”我转身看向袁绍,“你是真心想进入警局的吗?”
说完,我收敛表情,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了拉扯的声音,共友低声说道,
“算了算了,女朋友多的是,介绍更多也无妨,你现在终究买了房,不怕找不到,先这样吧。”
袁绍依然偶尔会发信息,打电话给我,然而所有电话号码都被我拉入了黑名单。
有时候他借用别人手机打来电话,听到他的声音,我便毫不犹豫地挂断。
短信骚扰时有发生,有时他会说自己已经恋爱了,女朋友温柔善良,像小鸟依人,两人甚至已经开始同居生活。
有时他会问我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人。
有时还抱怨说如果当初不是我无理取闹,我们早就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。
每当看到这些短信,心情都会被严重影响,有时让我恼火,为什么那些被拉黑的号码还能发短信进来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好久没联系的共友突然给我发消息,说他和袁绍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了。
还听说袁绍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失信的人。
原来,他后来买的房子,是靠着向许多朋友借钱,还有贷款拼凑起来的。
他曾向大家保证,只要我答应和他结婚,他便能马上还清欠款。
不清楚是他对那套房子的执念太深,还是他一直认为我不同意复合,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真房产证。
然而,我没和他结婚,后来找的对象也都没能走到一起,他靠一己之力的资金完全无法周转开来。
听说他遇到稍微有点钱的女朋友,就向别人炫耀那是他买的房子;可有钱的女友看不上他,只是跟他玩玩而已。
后来无计可施,他开始找那些没那么有钱的女生,虽然有钱可花,但买不起房的那种,然后带着她们租自己的房子,同时从女生那里收房租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最后还是没有走到一起。
就这么坚持了一段时间,借朋友的钱一直还不上,而女友却换了一个接着一个。
朋友察觉不对劲,便选择了举报他。
即使举报了,他名下的房子不仅不是完全属于他,还有银行贷款,根本无法过户。
总之,闹来闹去,袁绍最终把自己弄得身无分文。
如今听说他又找到一位有钱的富婆,每天打扮得妖艳绚丽。
不光是这两年之间的事情,如今听到袁绍的故事,仿佛像是在听一个传奇。
我淡淡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,只回应了一句,“是吗,我没怎么关注他的消息。”
随后便不再与共同的朋友多作交谈。
合不来的人,做点头之交就足够了,没有必要再装作朋友。
公司组建分公司团队时,我主动报名了。
有人问我:“你是不是害怕在这座城市再次碰见袁绍?”
我摇了摇头,让连续加班处理交接工作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,认真回想。
然后才开口说,“说实话,多少还是会有点感觉,毕竟一想到他还是会有些不舒服。”
“不过,更多原因其实是我想换个城市生活,毕竟目前没有什么牵挂,可以说走就走。”
“而且,虽然分公司离得远了些,但这毕竟也算是一种晋升。”
调动前,我特意回了一趟老家,想给家人一个惊喜,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们。
到家的时候,我爸刚好出去买菜了,家里只有我妈,我俩便一起洗着水果,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声音。
“亲爱的,我回来了!”
门刚一打开,我爸那热情满满的声音便传了进来。
“咦,亲爱的,你这是在做什么呢?怎么今天没来门口迎接我?”
随着我爸叽叽喳喳地说着,很快他走过玄关,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我瞥见了坐在那儿、脸颊微红的妈妈。
目光又转向在看到我后突然停住了脚步的爸爸。
我扬了扬眉毛,“哟,喊的是哪个宝宝啊?”
瞬间,两人的脸都红得犹如煮熟的虾子。
我爸清了清嗓子,努力装作镇定,“你们都是我的宝宝。”
说罢,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提着东西走进了厨房,便没再出来。
我妈旁边坐立不安,像被蚂蚁钻咬似的,过了会儿找借口也走进了厨房。
我调整了下坐姿,只见我妈进了厨房后,轻轻揉了揉我爸的腰,惹得爸爸撒娇地望向她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落,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互相凝视,仿佛四周都冒出粉色的小泡泡。
这一瞬间,我似乎看见了中年版的爱情。
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我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我想,我并未对爱情失去信心,
只是相比我妈21岁时遇见了那个陪伴终生的人,
我的缘分来得稍晚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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